不妨学点古诗和文言文

       别是白字、别字, 对媒体的语言的挑剔, 时常见诸媒体。特无论是演员还是节目主持人, 一离开固有的熟悉的语境, 就出差错。这似乎也难怪, 中国语言只是字就近五万, 现在能用得上十分之一也就够半个文学家吃一辈子, 而这" 半个文学家" 嫩荷稍露尖尖角也有挑剔用字" 生僻" 的。这么一来, 仿佛" 网语" 就可以吃香。网语的" 想起你就爱你" 都变成" 370920" 了。" 网语" 的未来趋势是符号化。不过就滋养了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的大文化底蕴而言, 取舍的选择尤须慎重, 不能走两个极端。一个极端是穷其" 出处" 而痴" 考据" , 一个极端是把汉字简化简化再简化而为符号。对中国语言与又字的改造是应该的, 正由于" 应该" 才必须, 才必然, 但不能" 冒进" 。对于中国语言与文字的改造说来话长。康熙皇帝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进行" 改造" 的, 但他尊重祖先的传统文化。他搞了本《康熙字典》, 吓坏了也难倒了原先是文化人的人, 却也培养出许多学究式人物。" 大字不识一筐" 的老百姓被惊得连那一筐也几欲丢掉, 单从那读音上, 一字多义多音上, 若缺点儿勇敢与自信, 就让人不敢张嘴。

       你以为极熟悉极简单的口吃的" 吃" , 一定会念" 尺" 的音的, 可是错了, 正确的念法是" 吉" , 大观的" 观" , 一定会念" 官" 的, 可是错了, 正确的念法是" 贯" ; 冗长的长, 一定会念长短的长的那个音, 可是又错了, 正确的念法是" 仗" ……这样的例子就不能用" 筐" 盛得了。现今批评媒体人促其" 纠正" , 是担心他们误导后学, 对寻常百姓家也就没有多少讲究了, 再说也是" 究" 不胜" 究" 的。那" 大作家" 、" 大文豪" 、" 大教授" 的口误或笔误虽也不罕见, 也权当" 模糊数学" 吧。因为他们" 误" 到皇皇巨著里, 总有一天被人" 究" 。你连" 究" 的资格都没有, 若有, 人家或许有人家的" 解" 法, 反而弄得彼此都脸红脖子粗。比如说:" 写家手里无错字" , 是指当今书法的, 他觉着好看也就这么着了, 你让他改他就让你" 狼狈" , 当然其中也有对" 家" 的迷信的问题。可话说回来, 对于中国的语言又字天下没敢说自己的学问精与博的。连季羡林也不敢, 当然也不会。学无止境, 人无论到什么" 份" 上。博士很" 博" 了吧? 还有大量的博之外的知识呢。当年" 四人帮" 考教授, 是因为张铁生交白卷, 为了给这个" 朝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的角色找到做大官的" 依据" , 也就想证明天下有学问的人都无学问, 甚至" 无知" 。北京大学顿时率先忙活起来, 曹靖华这样的老教授统统交了" 白卷" 。这些白卷是对无知的抗议, 也可以推想:若考题是这些老先生" 博" 之内的, 或能满分; 若考题是" 斗私批修" 之类的, 在" 牛棚" 里早已搜肠刮肚没点汤水了, 不交" 白卷" 咋的? 人永远不会拥有自己并不掌握的" 博" 之外的" 博" 的知识的。一位古人仿佛也遇到过上述情况, 他愤愤地说:" 古今书籍浩如烟海, 人生岁月几何, 安能读得遍? 惟天下总此义理, 古人人, 说来说去, 不过是此等话头。当世以为独得之奇者, 大率俱前世人之唾余耳。" 他指的是" 儒术" 。今天看来, 他讲得是有道理的。倘若" 前世人" 没有给今人留下什么好东西, 舍弃了也罢; 留下的好东西庞大芜杂, 就要从中有所新的发现, 新的发掘。且慢断言其中没有好东西或说发现发掘不到好东西。而那些证明是" 唾余" 的, 诸如考据、出处之类, 也不见得尽皆需要浪费时间去" 食古不化" 。中国的古文化喜欢" 探天根, 蹑月窟" 、" 一典必穷其源" , 究一词一义而不舍, " 学究" 一词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学究" 原为唐代取士科目, 后来却专指迂腐的读书人。宋王安石云:" 欲变学究为秀才, 不谓变秀才为学究也。" 学究在学界是很讨厌的。这类先生一上了岁数, 就是" 老学究" , 他们除" 好以僻典难人" 而外, 再" 老" 也老不出新鲜玩艺。尽管有的" 内行敦笃, 养气迎人, 二十四史、十三经、诸子百家, 探口而出, 问之不能穷" 。一首诗其中有" 苍龙半挂秦川雨, 石马频嘶汉苑风" 两句, 有人就非说" 石马不能嘶风" , 若不是他从旁人那里知道出处来自《华山旧志》汉陵灵异" 作风雨声应之" , 才解了困顿, 恐怕就要钻进死牛角十年八载出不来。

       明代不知哪一位皇帝登极, 穿的龙袍长了, 可能在地面一拖拉一拖拉的, 皇帝和臣子们都有点儿尴尬, 幸而有位大学士圆了场, 说:" 陛下垂衣裳而天下治。" 凡" 究" 到点子上, 还真能讨了皇上的高兴。可这种" 考据" 很难普遍实用, 且容易陷入" 穷经皓首" 。有一次乾隆皇帝在大考之年亲自出了道考题, 曰《灯右观书》, 主考官彭元瑞就是位" 学究" , 他百思不知" 典" 出何处, 就担心自己的学问不够了, " 愕然不知所出, 大惭愧" , 就向皇上请罪说:" 比复命陈奏, 以学问浅薄, 不审诗题之所出, 敢昧死以请。" 乾隆却说, 我是在晚上看书, 灯就在我的左边, 所以就出了这么个题。这也真是对" 考据派" 的讽讥, 胡适当初就吃过考据派的亏, 好在回头快。中国传统文化究竟哪些是精华哪些是糟粕将会越来越清楚。不妨学点古诗和文言文。" 清楚" 了的精华部分要有所传承, 糟粕的部分才是" 唾余" 。唾余的东西其实就是些吓唬人的东西, " 吓死胆小的" 。比如对传统的东西采取一概否定的态度, 疯疯癫癫地" 创造" 脏兮兮神道道古里古怪的" 网语" 。听说眼下又进一步" 创新" , 把" 酷" 改成" Q" 了。

       洪仁玕出使欧美

       洪仁发、洪任达售帖贪污巨额资财之时, 也正是洪仁玕崭露头角、受到天朝重用之际。洪仁玕是天王洪秀全的族弟, 自洪秀全广西金田起事以后, 洪仁玕便追随天王。他少年机警, 足智多谋, 在天国中可谓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天王对洪仁玕也是信任有加。在太平军攻武昌、取安庆之后, 东王杨秀清根据形势的发展, 提出建议说:" 我们既然以西欧的宗教为国教, 那么, 我们与他们的感情就自然应该很融洽。如今西欧很强盛, 已不是原来所称的' 蛮夷' 。满妖缺乏远见, 昏庸无知, 必遭失败, 而我们天国却是刚刚兴建, 正是方兴未艾, 应当尽快与西欧商讨邦交事宜, 与他们平等协作, 将来或许还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西欧等国之人多集中在上海, 最好赶快派人前去, 和他们谈判定约, 以为将来打下基础, 这在今天是极为重要的举措。但是人才难得, 选拔这样的使者很不容易。我看国宗中的洪仁玕, 才智过人, 又有风度, 能担使臣的重任, 不知他是否愿意远涉千里, 担此重任。" 天王认为东王很有远见, 随即征求洪仁玕的意见, 洪仁玕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使命。于是, 经过一番准备之后, 洪仁玕即动身前往上海。

       洪仁玕抵达上海后, 就设法与洋人联系, 而当时住在上海的洋人多站在清政府一边, 与太平军为敌。美国人白齐文, 虽然倾向太平军, 但洋人中掌握实权的戈登, 却拒不与太平军合作。洪仁玕虽多方联系, 却均不得要领, 无法达到预期的目的, 而此时返回南京又相当困难。在此情况下, 洪仁玕毅然决定出使欧美。于是, 他由上海乘船经香港转赴欧洲, 游遍欧洲各国, 接着又由欧洲到了北美, 再由北美到了日本, 最后经香港进入广东。回广东以后, 差一点被清军俘虏, 幸亏扮成乞丐才得以逃脱。后又经江西辗转回到了天京( 今南京) 。天王见洪仁玕回来了, 又惊又喜, 并从洪仁玕那里得知了西洋各国的近况。想不到, 洪仁玕这一去竟是十多年, 朝中都称洪仁玕是" 苏武持节归汉" , 接着, 天王又封洪仁玕为干王, 位在安、福两王之上, 倚为重臣。自此, 洪仁玕的权势越来越达, 洪仁发等人虽然万分嫉妒, 但又无可奈何。

       洪仁玕为人傲气, 自尊自大, 常常因醉酒而欺压别人, 渐渐地失去了人心。论起贪赃肥己, 他虽比安、福二王略逊一筹, 但妒贤嫉能却是他的一大本事。他先与李秀成不和, 就千方百计地与洪仁发等人排挤李秀成。他自称通晓时务, 了解天下大事, 而又贤愚不分, 忠奸不辨, 真是可悲可叹! 还在洪仁玕初回南京时, 就常常以外交的行家自居, 并写信将美国人白齐文邀请到南京, 共商天国大事。当时, 白齐文曾答应帮助太平军, 但索金是1 0 万。洪仁玕于是奏请天王批准。李秀成认为:白齐文狡猾奸诈, 并不可靠, 只是为了贪财而已。于是, 李秀成力劝天王不要轻信白齐文。天王却因此大怒, 当面斥责李秀成, 说李秀成阻挠了天朝大计, 罪当斩首, 只是念他在苏杭战争中立过大功才给予赦免, 但从此却不准李秀成住在天京。就这样, 洪仁玕将李秀成视为仇敌, 就连李秀成请兵领饷也不允许, 结果致使苏州被拱手交给了清军。而白齐文却往返于清军与太平军之间, 坐收渔翁之利。不久, 白齐文就携带巨财逃到了香港, 太平军白白地损失了1 0 万金。对此, 洪仁玕反而大言不惭地说:" 我将向香港总督借来精兵, 代为收复苏杭的失地。" 结果, 白齐文一去不回, 洪仁玕的精兵也没能借来, 苏杭却相继为清兵所得。此后, 洪仁玕既后悔又害怕, 又为安、福二王所不容,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逃出了天京。也有的传说:干王洪仁玕的逃跑, 是天王效法程婴杵臼" 搜孤救孤" 的故事, 让他保护幼主逃往美国。果真如此, 那么天京既破, 天朝将终, 而天王的后代却得以生存于海外, 这可真是干王洪仁玕的一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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