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头脑冷静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们在日常的社交活动中, 总难免遇到一些令人难堪的窘境和难以回答的问题。这时候该如何说话? 总的原则应该是明辨事理, 说话得体; 该直言则直言, 该含糊就含糊, 该超脱就超脱。

       总之, 从实际出发, 看情况而定。但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当有人故意给你难堪并使你的感情受到伤害, 可不要只顾了气愤, 更不要硬着头皮去硬顶, 那样只会使矛盾激化, 闹得两败俱伤; 当然也不可张口结舌满脸羞红, 使对方觉得你软弱可欺, 那样他可能会变本加厉地嘲弄你; 只有头脑冷静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运用语言艺术, 尤其是以急中生智的幽默感去对付。

       当然, 也可能对方并非恶意, 有时候正常交往也会遇到难题。应该牢记的是无论遇到哪种情况, 总的原则是恰当得体。1 9 4 5 年7 月, 苏美英三大国首脑在波茨坦会谈。一次休息时, 美国总统杜鲁门有意对斯大林透露, 美国已研制出一种威力极大的炸弹。即暗示美国已有原子弹。这时, 丘吉尔也两眼盯着斯大林, 观察反应。斯大林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未曾显露出丝毫的表情。其实他听得很清楚, 当然也听出了杜鲁门的弦外之音, 内心焦灼不安。会后, 他告诉莫洛托夫说:" 加快我们的研制进度。"

       一个人面临这种窘境, 拿腔作调反而会暴露缺点, 还不如装聋作哑, 暗中使劲。瓦莲金姆·列昂节耶娃是苏联中央电视台的女播音员, 在五六十年代红极一时, 享有很高的声誉。这和她在电视播音中善于随机应变、别开生面是分不开的。一次她主持少儿节目, 她还没开口, 那只准备给观众看的鹅就叫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 她即兴发挥道:" 小朋友们, 你们听见了吗? 咱们今天请的客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么节目就开始吧! " 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观众喜爱的是主角万事如意一切圆满

       与日本人的这种见解相一致的是, 日本小说和戏剧中也很少见到" 大团圆" 的结局。美国的观众一般都渴望看到一种圆满的结局:他们希望剧中人以后能永远幸福, 他们想知道剧中人的美德会受到回报。观众喜爱的是主角万事如意, 一切圆满。日本的观众则含泪看着命运如何使男主角走向悲剧的结局和美丽的女主角遭到杀害, 只有这种情节才是欣赏的高潮。甚至日本的现代电影, 也是以男女主角的苦难为主题。两个人互相爱慕却又不得不放弃所爱的人; 或者他们幸福地结婚了, 但其中一方却不得不自杀以履行义务; 或者是妻子献出一切以挽救丈夫的职业生涯, 勉励丈夫磨砺才艺以成为优秀演员, 而在丈夫成名前夕, 妻子却隐身市井, 让丈夫自由享受新的生活, 丈夫成名之日, 妻子却贫病交迫, 无怨无悔地死去, 等等。

       总之, 日本的电影往往不会要求有一个欢乐的结局, 而只要能唤起观众对男女主角自我牺牲精神的惋惜和同情就可以了。剧中主角的苦难并不是由上帝裁判的, 不是什么因果报应, 而只是为了向人们表明:剧中的主人公为履行义务忍受了一切, 任何不幸、遗弃、疾病、死亡, 都未能使他们偏离正常的轨道。

       日本的现代战争电影也体现了这种传统。凡是看过这些电影的美国人都会说, 这是他们看到的最好的反战宣传, 因为通篇电影都只讲牺牲与苦难。这是典型的美国式反应。不论是描写日俄战争还是描写中国七七事变, 都是一个格调:在泥泞中的行军, 凄惨沉闷的苦战和胜负未卜的熬煎等等。银幕上看不到胜利的镜头, 甚至看不到高喊" 万岁" 的冲锋, 而是深陷泥泞、夜宿中国小镇, 或是描写一家三代历经三次战争后的幸存者, 他们成了残废、瘸子、盲人。

       或者描写士兵死后, 家中人集聚在一起悲悼丈夫、父亲, 失去了生计维持者, 仍然鼓起勇气活下去。英美骑兵那种动人场景在日本电影中是看不到的, 伤残军人的恢复健康也很少被写成剧本, 剧本甚至也不涉及战争的目的。对日本观众来说, 只要银幕上的人物时时处处都在尽一切努力报恩, 这就足够了。所以, 这些电影都是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宣传工具……至少拍电影的人知道, 日本观众们在看了这些电影后不会希望和平而反对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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