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躯体依赖的产生与机体某些生理特征的改变有关

       要成瘾, 就必须有致瘾原。致瘾原是能使易成瘾者产生强烈的欣快感和满足感的东西。认识致瘾原对研究控制成瘾行为具有实际意义。致瘾原有物质的、精神( 心理) 性的和活动性致瘾原。虽然环境中到处都存在着致瘾原, 然而并非社会中所有的人都会成瘾。显而易见, 要成瘾, 还有一条重要的主观条件, 也就是易成瘾者。大量研究表明, 成瘾的原因与下列因素有关。

       ( 一) 成瘾物质的种类和特征

       易于成瘾的物质大部分都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 能改变用药者自身知觉和对周围世界的感受, 或产生某些新奇的体验, 如疲劳消除, 出现销魂状态。用药者正是为了追求上述目的, 反复使用而成瘾的。根据药理特性, 常见的易于成瘾的精神活性物质有鸦片类、镇静催眠类、兴奋剂、致幻剂和烟酒类五大类。总之, 药物是否成瘾, 与依赖性和耐受性的产生、药物代谢动力学及个体代谢特点有关。

       ( 二) 个体生物学因素

       成瘾与否与个体生物学特征有关。如有家族史的人较无家族史的人易致成瘾。酒瘾者之女与非酒瘾者之女比较, 前者发展成为酒瘾或药瘾者的机会高于后者4 倍, 寄养子研究, 成瘾的可能性仍高于非酒瘾者子女。在性别中, 酒瘾发生率男女比例为3 : 1 。吸烟的男女差别也很明显, 年龄以青少年多见, 尤其有多动症, 品行障碍者。使用成瘾物质可产生躯体依赖和耐受, 且躯体依赖和耐受现象往往平行消长, 断药时出现相应的戒断症状。因此, 药物躯体依赖的产生与机体某些生理特征的改变有关。形成躯体依赖机制的学说有超敏现象、酶生成学说、新受体理论等。

       ( 三) 个体心理及社会环境因素

       部分人接触成瘾物质显然是从为满足好奇或寻求刺激开始, 特别是年轻人, 他们往往把抽烟喝酒作为成年的标志; 另一些人则是因社交需要开始而使用这些物质的; 还有一些人是想利用成瘾物来应付各种精神刺激, 以此逃避现实, 解除烦恼。不过, 尽管大多数人都接触过成瘾物质, 但最终成瘾的人却毕竟不多。大量研究表明, 这与个体心理及社会环境因素有关。追逆成瘾者, 特别是年轻的吸毒者成瘾前的经历, 很可能找到某种品行障碍的迹象。如逃学、偷窃、斗殴和少年犯罪等。他们的成绩差, 情绪不稳定, 与社会格格不入, 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这些人具有某个方面的人格特征, 如缺乏独立性、性格忧郁内向、意志薄弱等。除了个人自身的可促进成瘾原因之外, 还有一些有关社会因素的作用。如遭受重大挫折、失败者。这些人在遭受如失恋、失业、破产等时, 若寻找不到任何解脱方式, 就很容易卷入成瘾行为而不能自拔。

       学习理论认为, 人们首次使用成瘾物质后, 就可能因体验到物质的作用而再次使用, 此即操作条件反射理论。这时, 物质的效应是一种阳性强化因子, 可通过奖赏机制诱使人们再次使用, 直至成瘾。成瘾之后, 停用成瘾物质引起的成断症状又是一种阳性强化因子, 戒断症状的出现是一种" 惩罚" 。为了避免这种" 惩罚" , 成瘾者只好继续使用成瘾药物, 从此成瘾行为陷入两个恶性循环, 即使用成瘾物质→心身损害和家庭社会问题→烦恼→使用成瘾物质, 和使用成瘾物质→成瘾→戒断症状→使用成瘾物质。即使成瘾者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结局, 也难以从中自拔。

       家书的分量有多大

       人类世界组成的社会大家庭, 由无穷尽的个体成双组成小家庭, 即使性别蕃衍与蕃衍性别, 百代循环, 历世不衰, 也嫡亲不多。最能感受亲情的, 是独子远离寡母时的久客异地, 时间一长, 偏是日日逢美食, 也就日日皆想母亲。

       精神上受不了的, 是任何敬奉的表达都无条件实施; 精神上满足的, 是" 在毛主席身边" 。天天唱" 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 , 这一时代特指的正确, 也不会真正让谁迷乱了伦理亲疏。大概亲近老人是传统的东西, 而眼下对领袖的热爱则属于另一种范畴。恰如毛姆所说" 感情有理智所根本不能理解的理由" 。我对母亲的感情也许犹具异于世上许多人" 特指" 的理由:" 拉巴" 失去父亲的我和两个妹妹成人太不容易。惟此" 理由" 就让我" 履梦心切" 。或许这便是" 渴人多梦饮, 饥人多梦餐" 的提示。电信不发达, 打长途也无法打。不是无法打而是无处打。家中无电话。所以, 压抑在心底的思念没有调节与缓冲的空间。也很少家书。有家事母亲也决不会让远在北京的爱子" 干扰革命" 。闲书没的看也不能看, 去书店连《烈火金刚》也见不到, 或见到也不想买; 政治哲学类如《资本论》, 费尔巴哈, 读也读不懂。就只剩下从脑袋里片片断断地搜索" 对乐时而无欢" 、" 悲桑梓之悠旷" 了。脑子结巴, 不衔接。" 衔接" 的是大明湖…久畔南不足千米的那一座祖居的院落。大门的左旁有一口井违了的清洌甘甜; 院中那棵无花果稠密的阔叶被夜风沙沙吹响可扰了母亲的清眠?

       就在这时接到一封家书。

       意外的是妹妹寄来的信附有母亲的笔迹, 她时常在本本上记小账, 因而习惯于使用铅笔头, 遒劲而挺秀, 有舔湿后留下的撇或捺的痕迹。被旧中国之累, 母亲读书不多, 但她书写大仿和蝇头小楷的幼学经历, 至少启动过她睿敏的天赋:字字规正, 则略显拘谨。外人看来也许平实无奇, 报平安与繁琐叮嘱的三言两语, 而在我看来, 却是洇沉于纸上的血, 思子的烦乱心态与揪心之痛。我虽泪不轻弹, 也难自禁。" 不见乡书传雁足" , 真的" 见" 了, 则是" 诚惶诚恐" 。母亲的笔迹, 母亲的声音, 牵动着我的愁绪, 耽心千里之外的那个孱弱身骨随时袭来须臾的不适, 愈是报平安愈是感觉某种" 险情" 的潜伏, 便惟在忐忑中默祈苍冥的护佑, 使我这个自诩的" 无神论者" 好像面对了择路的彷徨而宁信其有……

       过去读过点儿家书, 特别是古人的, 五六十年代已颇上印数, 但感受不深。鲁迅的、丁玲的, 同样感受不深。也许因为是" 外人" 原故吧。傅雷的, 那是后话。但对母亲看似漫不经意的几行字, 则有家书的" 万金" 之抵。" 家书抵万金" , 何止? 亲情无价, 纵涂肝脑而附肉身亦不抵母子亲情。

       不知怎么回复这几行字, 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封很有名的《禀母亲》书, 信的第一句话是:" 亲爱的妈妈" ! 最后一句是" 紧紧地拥抱你, 我的可爱的女劳动者。"

       他的革命, 与此时我的革命, 都是热血青年的激情, 却委实不及人家奔放。信未及复, 上面就接到" 放学" 的命令。从此22年没有长时间离开过母亲。出差也是匆匆去来, " 意恐迟迟归" 。一次赴宁公办数日, 母亲发病, 又一次离济, 归时见她病卧床头。在家, 虽常惹她生气, 对母亲却惟是意味着健康的支撑。自此轻易不再" 远游" , 组稿也多是通过" 鸿雁传书" 。第一次出国, 是母亲逝世的同年, 好在没有" 悬心" 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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