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克松和基辛格看来

       " 乒乓外交" , 这在7 0 年代初是一个很时髦的字眼。它打开了中美交往的大门。那么什么是" 乒乓外交" 呢? 这还要从3 1 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说起。

       3 1 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于1 9 7 1 年3 月底到4 月初在日本名占屋市举行。中美两国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团参加了比赛。在名古屋, 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广交朋友, 赛场内外显得非常活跃。美国代表团更是引人注目, 常主动热情地同中国代表团成员握手、寒暄, 一再表达要求访问中国的愿望。3 月3 0 日晚9 时2 0 分, 名古屋传来电话:美国队表示希望访问中国。

       3 月3 1 日下午2 时5 0 分, 名古屋传来电话:美国队首席代表、代表、记者6 次表示想来中国。

       这些电话记录很快又传到中南海, 毛泽东和周恩来果断作出决定, 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问中国。中国乒协当即致电名古屋的中国代表团, 向美国代表团发出邀请。这一爆炸性的政治新闻一下充斥了名古屋的爱知县体育馆, 并把人们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墨绿色的球台吸引到世界政治舞台上来了。1 9 7 1 年4 月1 0 日, 中美两国中断外交关系2 1 年后, 美国乒乓球代表团到达北京。在首都机场, 美国客人受到中国乒协代表的友好欢迎。

       中国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的消息传到美国后, 白宫极为兴奋。当时的国务卿基辛格说:" 只有总统( 尼克松) 和我才能理解周恩来此举的全部意义。" 基辛格这番话决非偶然。1 9 6 9 年上台的美国尼克松政府想通过改善同中国的关系以增强美国对苏联的地位, 开始调整其全球战略并相应逐步改变对中国的政策。1 9 7 0 年1 0 月, 基辛格三次电告美国驻波兰大使沃尔特·斯托塞尔, 要他设法在适当外交场合会见中国外交代表, 建议恢复华沙会谈。

       1 9 7 0 年1 1 月, 美国通过巴基斯坦和罗马尼亚先后向中国传话, 希望派高级人士同中国对话, 中国作了积极反应。毛泽东1 9 7 0 年1 2 月还向斯诺说, " 如果尼克松愿意来, 我愿和他谈。" 到了1 9 7 1 年4 月中国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 在尼克松和基辛格看来, 表明中国已经为恢复中美接触而采取了重大步骤。由此也就产生了闻名于世的" 乒乓外交" 这一新的政治词汇。不久, 尼克松便在美国报纸编辑协会年会讲演时向全世界宣布" 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去( 中国) " , 表达了急切访问中国的愿望。对此, 毛泽东和周恩来作出决策, 邀他访华, 并导致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开始。

       人们所谓的大境界是什么呢

       对于死, 古人是很浪漫的, 浪漫在对不存在了的人的归宿的对话上。张平子与" 庄周" 对话。人死后本就没了, 可他说不是, 你死了也没不了, 还剩骷髅呢。骷骸没了呢? 也还有幽灵" 与阴阳同其流, 元气合其朴" 。因而, 人是" 永生" 的, " 死为休息, 生为劳役" 、" 况我已化, 与道逍遥…云汉为川池, 星宿为珠玉, 雷电为鼓扇, 日月为灯烛, 合体自然, 无情无欲, 不行而至, 不疾而速" 。这是后汉张衡对" 幽灵" 的一段生动描绘, 也是对人的死后即生命永恒的讴歌。这当然能解释为古代文人士子的浪漫。

       晋人吕安也有《骷髅赋》, 他就说得实在些, 大概是悼念人的生前, 抱怨人的不能永存的, " 命不永长, 身销原野, 骨曝大荒" , 由此他生出许多悲凉, 便欲将这些骷髅" 殡于时服, 与子装, 殓以棺椁, 迁彼灵堂" 开个追悼会。他哀叹" 天夺我年, 令我全肤消灭, 白骨联翩, 四支摧藏于草莽" , 死的悲怆, 跃然纸上, 他是不相信死后的" 庄周" 那么" 逍遥" 的。魏曹植有《骷髅说》, 他也是" 哀白骨之无灵" , 指出人对死后的那么多的浪漫的想象只是" 托梦以通情" 而已, 虽然他也不乏" 予将请之上帝, 求诸神灵" 的迷信。" 夫死之为言归也, 归也者, 归于道也。" " 道" 也许就指人的生前信仰吧? 死, 是自然规律, 是机体生命活动和新陈代谢的终止, 求不得长生与永恒。人毕竟要死, 但死法不同, 生命的意义也就不同。理性的人类赞成" 泰山" 、" 鸿毛" 之说, 也是道德观的一种体现:" 战败鼓声死" 、" 将军百战死" 、" 一身报国有万死" 、" 出师未捷身先死" 、" 家散万金酬士死" 、" 三过门间老病死" , 自与" 芙蓉抱香死" 、" 狎客沦亡华丽死" 、" 人生自合扬州死" 、" 宁可枝头抱香死" 大是不同, 有的悲壮, 有的风流, 有的豪犷, 有的也是老病的凄清。死是人的无奈, 只有" 天阴月不死" , " 彭祖巫咸" 还" 几回死" 呢。

       我读罗伯特? 莱英曼博士的《生者与死者的对话》, 倒觉得书的内容与中国古代人因骷髅说事儿的" 赋" 及" 说" 至少颇具内容仿佛的想像力。他的" 对话" 目的是想让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有机会回过头来仔细审视自己留在人间的足迹, 重新为自己过去创建的丰功伟业定方位、下注脚; 跟我们谈谈他们真正的抱负是什么; 他们如何以宗教的非宗教的方式发扬内在潜藏的智慧与爱……这就与追问" 庄周" 当时的" 生活" 状况有了人文精神的升华。人类生命永恒不灭的, 是伟大的观念与思想, 可惜张平子没提出这个题目。应该出这个题目。我们今天的人类无不祈望逝去的那些伟大的精神与头脑再次复返, 遗憾的是并不可能。因此也就默祷那些伟大的精神与头脑不要死去, 这自违背了必然规律。所以, 人活着的时候很忌讳一个" 死" 字, 绕着弯儿回避一个" 死" 字。" 死" 字的替代字、替代词, 方块字就能罗列一大堆。皇上死叫" 驾崩" , 佛祖死叫" 圆寂" 等等, 其实殁也好, 薨也好, 辞尘也好, 仙逝也好, 乘鹤西去也好, 命赴黄泉也好, " 死了死了" 就是了。有人说, 生命与自然是可以融合的, 人能以自然的方法让生活的脚步从左到右, 或从右到左寻求身心与自然的统一, 直到生命抵达它的天年状态。死对人既可怕又痛苦。由于不能不死, 人们只能期望含笑九泉。如此一来, 出生时的哭等于笑, 死去时的笑等于哭。

       人死有境界, 现在的火葬就是一种大境界, 生死观的大境界。

       彭德怀元帅的侄女回忆说, 在50年代一个傍晚, 她和伯伯在中南海散步。当时党中央刚开过会, 决定改土葬为火葬。彭老总很兴奋, 说:" 今天毛主席、恩来、少奇都在决定上签字了, 改火化了, 我也签了字。"

       " 很兴奋" 就是大境界, 不屑宿命归宿就是大境界, 蔑视封建传统就是大境界, 任何观念的革命都是大境界, 都是对人类历史推动的巨大力量, 真正的共产党人是不怕" 天夺我年, 令我全肤消灭"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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