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件事一直鲜为人知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希特勒军队在被占领国烧杀抢掠, 聚敛了巨额财富, 仅黄金一项就近4 0 0 吨。这笔巨额财富、尤其是这些黄金到哪里去了呢? 这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困惑人们的一个谜。瑞士《二十四点钟报》终于在1 9 8 5 年揭开了谜底, 它宣布, 纳粹德国的这些" 不义之财" 大部分悄悄地流入了瑞士国民银行。

       据统计, 在战争期间, 总计3 5 0 吨黄金从德国流入了瑞士, 折合1 7 亿瑞士法郎, 其中7 0 %的黄金是由瑞士国民银行买进的。这么巨大数量的黄金是怎么流入瑞士的呢?

       有两条途径。其一是德国通过瑞士转手向葡萄牙购买钨。钨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是制造飞机必不可少的材料。当时葡萄牙出于国际舆论的压力, 不愿接受德国的黄金, 除非通过瑞上之手才肯成交。当时的瑞士国民银行副董事长罗西在访问葡萄牙之后所写的内部通知中, 已经承认了此事。其二是德国用来支付从瑞士购买的工业设备。瑞士历史学家韦尔纳·兰斯在其著作中指出, 当时8 0 %的瑞士精密仪器工业、7 0 %的电力工业、6 0 %的军火工业都在为德国人工作。另一名瑞士历史学家克莱斯也揭露, 由于当时瑞士向德国的输出十分重要, 希特勒曾打算为瑞士提供专门用于军事安全的保护措施。基于这些事实, 有人将中立国瑞士戏称为" 第三帝国黄金的中转站" 。

       战前的1 9 3 8 年, 德国的黄金储备总共不过1 . 2 2 亿瑞士法郎。可是, 在战争期间黄金却源源不断地流入瑞士, 曾经引起了盟国的警惕, 并且向中立国瑞士发出了警告。但由于盟国忙于战争, 再加上黄金的流动极其秘密, 所以这件事一直鲜为人知。战争结束后, 1 9 4 6 年5 月, 经过艰苦的谈判, 瑞士同美、英、法达成了华盛顿协议, 瑞士同意吐出2 . 5 亿法郎的黄金, 三国明确保证不再追究瑞士购买纳粹黄金之事。就这样, 此事被偷偷地" 私了" 了。

       至于以瑞士国民银行为首的金融界为什么购买这些沾满被占领国人民鲜血的黄金, 还没有人能作出明确的解释。有人认为, 这是纯业务交易, 没有政治原因。也有人提出, 瑞士银行购进德国黄金是因为轻易地相信了纳粹德国的" 保证" 。但这两种解释都难以服人。

       不过, 在事情已经过去了4 0 年、瑞士国民银行的领导也几易其人之后, 瑞士国民银行及有关方面敢于把当年的秘密档案公布出来, 对于人们了解事件的真相、公正地评价历史还是很有意义的。

       要着色于自身

       人类开始使用色彩时, 第一个着色对象, 恰恰是人体自身。色彩, 从此告别了依附于物质的自然属性, 表现出色彩的社会属性。色彩的咒术性, 是色彩最早的社会属性。这种咒语的简洁破译应该是:对生命的呵护和祝福。

       许多民族都在死者身上涂抹褐红色。原始人对代表鲜血的红色, 有一种特殊的崇尚和恐惧心理。红色是生命的象征, 在死者身上涂抹红色, 是祈祷死者的安宁和复活。鲜血被人类普遍重视, 因为它具有一种舍生的庄严品格。我国祭天告神的大典, 都要宰杀猪羊, 名曰" 牺牲" 。结盟, 也有歃血的仪式。在焚香祝告后, 宰杀家畜家禽, 或刺破手指, 滴血酒中, 轮流痛饮。以此表明, 双方的血液和灵魂已经交融, 将来若有反悔背离, 人神共诛。孔颖达在《礼记曲礼下》的疏中说:" 盟者, 杀牲歃血, 誓于神也。" 以神灵为监督, 依靠神灵超凡的明察和力量, 来惩罚违约背盟之人。鲜血的崇拜带来了红色的崇拜。在死者身上涂抹红色, 就具有祈求死者再生的咒术性质。

       在人体上着色, 不仅对死者, 也对生者。澳大利亚北部有一个部落, 死者的亲属在奔丧时, 脸上要涂上白土, 这是生与死诀别的咒术。格罗塞在《艺术的起源》中说:" 澳大利亚人不知何故选择白色为丧色。我们在考察奔丧的涂彩时, 得到的深刻的印象主要是企图不让幽灵认识色彩的涂用者。尤安斯特曾有这样的论断:' 这种习惯是由于担心会碰到死者彷徨的幽灵, 人们为了躲避恶灵的迫害, 把平时不常用的颜色涂在身上, 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幽灵恶魔所发现。" 这是一种猜测, 虽不能说是" 鬼话" , 但毕竟在" 话鬼" 。不过, 确认在送葬人身上着色, 是为了驱邪祛祸这一咒术目的, 则肯定是不会错的。

       人类着色于自身还由于图腾咒术。图腾是人类安全心理的产物。为了使图腾不伤害自己并进而保护自己, 就把自己打扮成图腾的模样, 实行" 图腾同体化" 。

       人类开始在自己身上涂抹色彩, 是为了生存安全, 并非为了审美。这种风俗, 一直流传到后代。《广东新语》记述清代黎族女子" 其绣面非以为美" , 而是" 临嫁先一夕绣面, 其花样皆男家所与, 以为记号, 使之不得再嫁" 。而男家送来的花样, " 一如祖所刺之式" , 可能是家族的图腾, " 自谓死后恐祖宗不识也" 。文身涂面不是为了审美, 还可以用文成公主进藏时, 制止吐蕃人以红褐色涂面这一件事作证。《资治通鉴》载:" 其国人皆以赭面, 公主恶之, 赞甫下令禁之。" 吐蕃人以猕猴为氏族图腾, 所以抹个大红脸, 好让祖宗认识。文成公主能改变这一至尊至圣的习俗, 威德恩宠之隆, 可谓登峰造极了。

       文身涂额发展到后世, 由于审美意识的渗透, 色彩的符号象征, 发生了质的变化。文身涂额从阴森恐惧的心理中解放出来, 变成了" 对镜贴花黄" 的欢欣的追求, 是人类精神自由的一大胜利。但是, 当世也有一些时髦男女, 以文身为美, 画出色情的大腿或炫暴的凶器, 以原始愚昧的习俗为趋时求异的刺激以示自身的强梁和豪气。这种怪诞的做派, 美丑颠倒, 真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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